13号病房
之于诸
①市医院住院区13号病房内，老秦正坐在父亲床边。父亲的病已经是晚期，医生也宣布没有希望了，老秦忍着内心的煎熬在床前尽可能的陪伴着父亲，好让他走得没有遗憾。
②老秦40来岁，戴一副金丝眼镜，平时好穿一身黑色的西服。别看他这幅打扮，实际上他是一家小的川菜馆的老板。他厨艺精湛，远近闻名，人送绰号“秦大勺”。哪成想突如其来的疫情导致老秦的饭馆入不敷出，不得已，老秦只好关门大吉。屋漏偏逢连夜雨，老秦的父亲病重入院，老秦把几年的积蓄都快花光了也不见好，失业加上父亲的病，使老秦觉得内心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③父亲床位的左边还住着一位病人，年纪和老秦的父亲相仿，病情也很严重。老奏从老人口中得知，受疫情影响，这位老人唯一的儿子在国外隔离，无法回国照顾自己。
④老秦的父亲还是走了。老秦忍着悲痛含着泪收拾好父亲的遗物，与老人告别准备离开，老人却颤颤巍巍地说∶“我有一个请求，等你料理完你爹的后事，你能回来接着照顾我吗？”
⑤此刻的老秦哪有心思管别人，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当他转过头看着老人充满期待的目光时，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坚定地说了一句∶“行，大爷，您要是信得过我，就等我回来。”老人欣慰地点了点头，目送老秦走出了房门。
⑥一个礼拜后，老秦忙完了父亲的后事。老秦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一大早，他拎着一兜水果返回了13号病房。
⑦那位老人一看见老秦，目光中透露出藏不住的高兴和激动，像走丢的小孩找到了妈妈。他和老秦不住地攀谈起来。老秦看着这位老人，很显然，这位老人病情又加重了。根据老秦的经验判断，这位老人恐怕时日无多了，老秦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又想到自己的父亲虽然去世，可是好歹还有自己能陪到最后。而眼前的这位老人，去世之前很可能都无法再与亲人相见了，这该是多大的遗憾。想到这儿，老秦决定代替老人的儿子履行照顾父亲的职责，让老人不留遗憾地走。
⑧老秦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他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对待老人。老人此时已经大小便失禁，生活基本不能自理。老秦便喂饭喂水，洗衣擦身，按摩揉腿，聊天谈心，给老人讲自己开饭馆的故事，无微不至地照顾这位老人。他还给老人做过一次回锅肉吃，老人吃后赞不绝口。半个月下来，老秦瘦了一圈，但是老秦内心觉得特别充实。
⑨有一次老秦要去卫生间洗衣服，刚出病房门有人就问他∶“你说你这么做到底图啥？和你非亲非故的。”
⑩老秦瞪着眼睛看着对方反问说；"怎么着，非得图点儿啥才能做这事儿吗？现在这人都怎么了？"看着对方自讨无趣地走开，老秦觉得很痛快。
⑪老秦在门口说的话被病房里的老人听得真真切切。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沓信纸，颤抖着拿着笔好像在上面写了点儿什么。
⑫时间飞快，转眼间已是这年的最后一天。这天中午，老秦又给老人做了一道拿手菜。不知道是菜的味道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老人情绪高涨，食欲大振。吃完不一会儿，老人就面带笑意地睡着了。睡之前，老人执意要老秦坐在床边，紧紧地攥着老秦的手放在枕头上。老秦将头扭向窗外，天空阴沉下来，漫天大雪纷纷扬扬洒下，凛冽的北风裹挟着雪花在空中肆虐，发出令人恐怖的啸叫声。一丝隐隐的担忧和不安慢慢爬上老秦的心头。
⑬一小时以后，老人最终还是在新年来临之际走了。老秦心想好人做到底，他默默地收拾老人的遗物。收拾床的时候，一封信赫然出现在老人的枕头下。封面写着五个字∶秦大勺亲启。
⑭老秦以为这信里面无非就是让自己联系老人的儿子好把老人去世的讯息传达出去，也就没打开，便把这封信原封不动地和一堆杂物放到了一起。
⑮收拾好东西之后，老秦想医院肯定有老人相关亲属的记录，他跑去问医生。结果医生告诉老秦，老人根本就没有儿子！
⑯老秦彻底糊涂了！
⑰他突然想起了老人的那封信，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翻出来了。他赶紧打开，里面是一张信纸和一个存折。信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老秦，其实我并没有儿子，当初我骗你，是因为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很孤单。谢谢你无私地照顾我，让我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感受到了尊严和爱。存折里有65万，是我的全部积蓄，你拿去开店吧，我很喜欢吃你做的回锅肉。你是个好人。”
⑱老秦像一块石头一样蹲在墙角像孩子一样哇哇大哭，滚烫的泪水从他脸上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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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段落 |
小说故事情节 |
老秦的心理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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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 |
老秦失业并照顾病危的父亲 |
煎熬 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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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⑤ |
A |
悲痛 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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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⑪ |
老秦照顾老人并反驳外人质疑 |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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⑫-⑱ |
老秦料理老人后事并得到老人的馈赠 |
感动 感激 |
老秦瞪着眼睛看着对方反问说∶“怎么着，非得图点儿啥才能做这事儿吗？现在这人都怎么了？”
睡之前，老人执意要老秦坐在床边，紧紧地攥着老秦的手放在枕头上。
天空阴沉下来，漫天大雪纷纷扬扬洒下，凛冽的北风裹狭着雪花在空中横冲直撞，发出令人恐怖的啸叫声。
